奥克兰著名华人房地产炒家被商务委员会以操纵房价罪名起诉

新西兰商务委员会 Commerce Commission 发表声明,证实已经对本地著名华人“房大爷”(Ron Hoy Fong)的公司 Ronovation Limited 采取法律行动。商务委员会向高等法院提起诉讼,指控该公司在奥克兰房地产市场操纵价格。新西兰本地华人应该对“房爷”并不陌生。他是新西兰第三代华裔移民,“豆腐店”前老板,同时也是奥克兰著名房地产投资人。2016年时他坐拥三十多套房产,市值超过两千万纽币。

“房爷”名下的公司成立于2009年4月,就如何购买奥克兰的投资房产和提高房产价值向会员提供商业咨询。到2018年3月,该公司已拥有400多名付费会员(多数为希望在炒房过程中牟利者)。“新西兰房爷”喜欢出镜,常常语出惊人。凭“独到”的投资眼光和“运作天赋”,他的投资见解在新西兰房地产界可算得上掷地有声,当然也引发了不少网友的争议。其中比较著名的建议包括“靠父母,你就能成为有房大军一员”。但真正将房大爷推上舆论风口浪尖的,是他在2017年5月的一段教学视频:

在视频中,房大爷鼓励奥克兰房地产投资者协会(APIA)的投资者,要擅于抓住“7D”房产类型持有人的心理状态,以做到砍价时游刃有余,最大化自己的过户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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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7个“D”的房产类型如下:

  • Deceased estate(已故人士的房产) – 因为已故者并不需要多少钱,而且由于睹物思人和无暇顾及的原因,其亲属在安排后事后都急于脱手而很少见飙高价、讨价还价的
  • De bank (强制拍卖的房产) – 可以经常以较为便宜的价格拿下
  • Deadline – (必须在一定时间内卖出的房产) – 由于急于脱手卖家并不会在价格上太较真
  • Divorcee – (离婚用于分财产的房产) – 离婚过程的草草了事和不希望前夫(妻)从出售房产中获得可观收入是导致这类房产可能会低于市场价的原因
  • Dummies – (“傻瓜”的房产) – 其实是指大多数时间身在海外,不了解新西兰房产市场动向的业主
  • Developers – (濒临破产的开发商的房产) – 有的时候为避免破产,他们会将房产以低于成本的价格售出
  • Desperate – (濒临被强制拍卖的房产) – 还贷款有困难的业主通常急于脱手

“房爷”在给出“7D”低价购房的概念后称,这类房产在卖家给出最低价后还能往下讲20%,“总会有可以抄底的房子,就看你能不能找得到了”。

针对那些不知道自己房子价值的“傻瓜”,大爷在视频中表示:“有些房产标价很便宜”,“因为卖房者是个傻瓜,他不知道它值多少钱”。他还建议人们“组团抄底”,因为组团买房可以拉低业主的心理价位。他甚至还说当买家重复出价的时候,可以使用假名字。

这段视频通过协会一名会员报给媒体后,引来各方关注,批评之声不绝于耳。时任工党消费者事务发言人Michael Wood表示,这则视频的内容违反了“公平交易法”,对于消费者存在误导或欺骗行为。对此,他已经向监管部门提出申请,要求监管机构启动紧急调查。时任工党住房发言人Phil Twyford站出来表示,他认为这段视频充分展示了“一名骗子投机取巧和占卖家便宜的嘴脸。”消费者事务部长Jacqui Dean也表示,她对视频的内容感到担忧,该视频的内容似乎在主张“可能欺骗消费者的行为”。她已经征询意见,并将视频转交给商务委员会进行调查。

在该段视频内容被曝光后,许多有投放广告的企业纷纷取消了对APIA的赞助。本地最大房贷银行ANZ表示,它对“房爷”所倡导的策略感到震惊,这些策略与该行的核心价值观不符。APIA主席Andrew Bruce就这段视频可能造成的“任何冒犯”发表了公开道歉,并立即撤回了这段视频。“很明显,我们不希望看到人们被利用。很明显,我们不能宽恕那种行为。“现在我们已经看到了视频中的内容,我们将立即撤回,并给所有会员发邮件。”

但是“房爷”表示,所谓的7D理论并不是什么新鲜事,房地产投资圈子里不少人一直都这么做。他说自己这番话甚至得到了同行的支持。房爷还回应说,自己从来都没用过假名字出价买房。他表示自己并没有占卖家便宜,造成这一切的原因都是房地产中介的明示或暗示。他表示自己只是鼓励人们要“抓住机会”。——不过在视频中,大爷也明确告诉了人们要在房产投资上发大财,就要不惜一切手段,即便卖家刚刚失去亲人或正在经历离婚分产。

新西兰商务委员会声明

商业委员会在时任工党消费者事务发言人Michael Wood提出正式投诉后,展开了正式调查。2019年7月8日,商业委员会正式发表声明,称采取法律行动和起诉房爷名下的公司。商务委员会在媒体声明中表示,Ronovationz 公司鼓励买家使用假名,成群结队的压低价格,并将目标对准面临止赎(房产被强制拍卖)的绝望房主。另外经过调查,Ronovation 公司在2011年9月制定了规则来“规范”会员行为,包括阻止其会员对同一套房产进行竞拍。商业委员会认为,2011年9月至2018年9月期间实施的这些规则构成了卡特尔行为,而《新西兰商法》(Commerce Act)明确禁止价格操纵,以及各方“不在拍卖或投标中竞争”的协议。

价格卡特尔是明确违反市场竞争的行为,横向价格卡特尔即意味着多方约定维持某一价格或共同拉低价格以排挤其他市场参与者。这种价格垄断行为在各国反垄断法中都是明文禁止的非法行为。商务委员会在本案中用“串谋投标”来形容Ronovationz公司的政策:“串谋投标是指,一些人或所有投标人就谁应该赢得投标或拍卖达成一致意见。”委员会表示这种卡特尔行为应该受到惩罚。

新西兰商务委员会和 Ronovation 公司已就争端达成一项解决办法,并将在适当时候安排一次惩罚听证会。“由于案件已提交法院审理,商务委员会目前无法就此事进一步置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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