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西兰房市巨变可能将至:从租房市场开始的“维多利亚”风暴

分享
annual-peak-time-for-house-renting

今年10月澳大利亚维多利亚州工党政府宣布,将对《住宅租赁法》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赋予租户更多权利,包括设置更长的租约、修改押金规定、废除无理由驱逐条款和允许租客豢养宠物等。考虑到两国工党的渊源,类似条款也毫不意外的出现在了新西兰工党的竞选纲领中。随着工党联合政府上台,新西兰很快也会迎来和维州类似的“租房变革”。

但这场“租房变革”的本质是什么?

新西兰和维州的住房法律非常接近,奥克兰和墨尔本都是住房投资的热点地区,居高不下的房价和房源短缺已经给当地带来了住房危机。对维州政府来说修改《住宅租赁法》绝不只是激活租房市场,而是对住房所有权下降事实的一种承认。维州住房所有权从90年代的75%下降到2017年的65%,未来还会进一步降低,可见“租房一代”正在慢慢崛起,租房而不是购房,正在成为常态,政府需要开始考虑租房长期化和固定化的情形。

新西兰面临同样的问题:住房所有权从1991年的73.8%下降到今年的63.2%,与维州发生着“神同步”的改变,这意味着新政府必须倾听租房一代的声音,今天的租房一代不再只是刚走出校园开始工作和存钱的年轻人,而是跨越多个年龄段、多个收入梯度的无房人士。

annual-peak-time-for-house-renting

image source: pixabay

正因为这样,租房市场会成为新工党政府上台后重拳出击的领域,它为解决住房危机提供了一条思路:限制外国人购房被证明是杯水车薪,新房建设往往需要较大的投资和较长的周期,因此把住房可负担性问题转化为租房可负担性问题反而是一条捷径。通过给予租客更多的权益保障,可以让购房需求分流和推迟;通过鼓励长期租约和约束房东权利,可以让短租变成长租、长租变成永租:这样的思路就是维州修改《住宅租赁法》、新西兰将要启动租房市场改革的本意。

我们不妨看看维州已经公布的几个关键改革:

1)废除无理由驱逐条款

无论在维州还是新西兰,房东不需要任何理由就可以驱逐租户。维州现行法律是提前120天通知,新西兰是提前90天。租户基本没有办法抗议,哪怕走法律程序撤销了驱逐通知书,房东完全可以在第二天发出新的通知书。无理由驱逐条款被废除,意味着搬或不搬的主动权将转移到租户手里。房东一旦选中了租户,就要做好对方长期居住的心理准备。

当然,有理由驱逐条款依然有效,比如租户延迟或拒绝交租、从事非法活动、对房屋故意损坏等等。

2)修改涨租权利和禁止租金竞标

目前在维州和新西兰,房东连续提出涨租的时间至少需间隔6个月。维州新法律把它延长到了12个月,即房客可以至少锁定一年的租金不变。新法律还禁止了租金竞标行为,也就是说租户不能提供超过租房广告刊登的报价,这有助于减少租户之间的竞争,改善了租户的经济状况。

3)修改关于押金(bond金)的规定

在维州和新西兰,租户在签署租房协议时需要缴纳3-4周的押金。但租户一旦搬家,会发现自己面临“双倍押金”的困境:一方面旧住所的押金还没有退还;另一方面新住所又要求支付押金才能入住。对很多家庭来说这意味着4000-6000澳/纽币的沉淀资金。根据维州新法律,租户可以和原房东达成协议,在租约中止前14天内提前获得押金返还,对那些拿不出“双倍押金”的家庭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4)宠物权和装修权

在维州和新西兰,房东有权拒绝养宠物的租客入住,维州新法律颠覆了这个规定。装修房屋本来是房东的权利,但根据新法律五年以上的长期租户有权对装潢、饰物和绿化进行改动;无正当理由房东不得拒绝租户的装修权,更不得以此为理由驱逐租户。政府实际上是鼓励“尽管这是我租来的房子,但我可以把它当做家”的思路。

以上这些法律修改,已经多少出现在了新西兰工党的竞选纲领中,包括:取消无理由驱逐条款、将涨租权延长到12个月、赋予租客有限的装修权等。这意味着租房市场的风向正在发生逆转:对租户权益的保护将优先于对房东权益的保护。政府开始注重租户选民的诉求,这说明“租房一代”正在改变政治版图,越城市化的地区体现得越明显。

但工党竞选纲领中对租房政策的规定还存在缺陷之处,比如允许租户对住房进行装修,但租户需要交双倍押金,并且在租约结束时将装修部分“返回原状”:这跟鼓励长租是自相矛盾的。它说明工党的租房政策还缺少全局性视野,仍然在租户优先和房东优先之间摇摆。

对新政府来说,既然建房可能要几年才能完工,还有什么比修改租房法律来得更快和更见成效的呢?更重要的是,奥克兰现在有160万人口,其中91万人都是租房一族。所以新西兰的房东们请准备好吧,一场维多利亚风暴就在拐角!

原文地址:www.chinesenzherald.co.nz/news/property/why-no-victoria-storm-in-nz/

阅读更多

Jacinda Ardern悉尼万圣节装扮亮相,悉尼大学任命引发争议

Jacinda Ardern悉尼万圣节装扮亮相,悉尼大学任命引发争议

新西兰前总理Jacinda Ardern近日被拍到在悉尼Dee Why她的新家所在的社区附近,参加万圣节装扮活动。 46岁的Ardern在丈夫Clarke Gayford的陪伴下,cos了墨西哥亡灵节(Day of the Dead) 主题。 她脸上涂着红、白、黑三色面部彩绘,搭配红色包包作配饰,几乎让人认不出来。 Clarke Gayford则选择了一件白色长款风衣、灰色牛仔裤配黑鞋。 途中他戴上了一个颇有迷幻感的面具。 两人由一位朋友陪同,离开时迅速走向等候的车辆,乘车离开。 今年早些时候,她与丈夫Clarke Gayford及家人搬到了澳大利亚悉尼北部这个区域,购入一套据报道价值530万澳元的住宅。 阿登姐澳洲新闻页面,6000多条评论炸锅 新西兰前总理Jacinda Ardern移居澳大利亚后,不仅成为新西兰人关注的对象,也成为澳大利亚人热议的话题。 上周,澳洲媒体News.com.au报道,Ardern找到新工作消息引发新西兰人反弹,评论区被网友贴了6000多条评论,直接炸锅。 看起来澳洲媒体也没惯着——而在新西兰媒体一般会被关评论。 澳媒标题称:“毁了

By kannz.com
新西兰法庭口译仍缺培训与指导,学者呼吁完善制度

新西兰法庭口译仍缺培训与指导,学者呼吁完善制度

想象一下:你在一个语言不通的国家度假,被指控犯罪。 在决定你命运的法庭上,唯一能听懂你说话、能帮你发声的,只有一个指派的法庭口译员。 在新西兰,每年大约有10,000 场庭审需要口译服务。 对于移民来说,需要了解因为语言不通带来的风险——新西兰的法庭翻译,真的靠谱吗? 如果你不会英语,公正从何谈起? 最近,拥有法律与翻译双重背景的学者Tineke Jannink在Sunday Star Times发表了一篇名为《如果你不会说英语,司法公正从何谈起?》的文章。 她揭示出新西兰法庭口译行业的现状,这与每一位非英语母语的新移民都息息相关。 新西兰最近刚刚引入了法庭口译的最低认证标准。 但关于口译员在法庭上到底该怎么工作,官方不仅缺乏研究,也缺乏明确的指导。 Jannink在攻读博士学位期间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在她8年的法律学习和执业生涯中,口译员的角色竟然从未被讨论过。 她指出,新西兰的法庭口译长期以来处于“缺乏研究、缺乏监督”的状态。 官方指导 vs 现实操作:有很大的脱节 新西兰法庭口译通常有两种模式: 1. 交替传译(Consecutive):说话者停

By kannz.com
基督城男子被控强奸女性朋友,否认指控称性接触自愿

基督城男子被控强奸女性朋友,否认指控称性接触自愿

基督城一名男子,背着伴侣,做出了疯狂的举动。 事情要从2022年说起。 2024年4月13日深夜,基督城一间卧室里,一名女子正在睡觉。 检方说,她的男性朋友喝多了酒,“溜”进了这间卧室。 而这名男子的伴侣,当时就在附近另一个房间。 这名男子目前正在基督城地区法院受审,被控强奸。 他不认罪,坚称那晚是双方自愿。 检方:她一再说“停下” 庭审由法官Tom Gilbert主持,本周一(11月2日)开庭,控辩双方先后作开场陈述。 检察官Aaron Harvey对陪审团说,被告喝多之后进入女子睡觉的卧室,试图亲吻她。 Harvey说,女子可能回吻了被告,但她随后一再要求他停下,并试图遮住自己、用手臂护住身体。 检方指控,被告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变得“强硬”:脱掉她的衣服,用手捂住她的嘴,然后实施强奸。 整个过程中,女子一直在叫他停下。 Harvey说,事后女子独自留在卧室里哭泣,第二天下午报了警。 被告:她当时没说不 被告后来向警方表示,

By kannz.com
新西兰电工患罕见间皮瘤,曾因工作接触石棉

新西兰电工患罕见间皮瘤,曾因工作接触石棉

二十出头的时候,Andrew Winder在 Invercargill当电工学徒。 他早期干得最多的活之一,是给老房子换电表箱。 这意味着,要在电表箱后面那块深色的安装底板上打孔。 那些底板里含有石棉。当时,他完全不知道。 一种凶险癌症 今年49岁的Winder,患上了肉瘤样间皮瘤(sarcomatoid mesothelioma)。 这是石棉暴露引起的一种癌症,在同类里最少见,也最凶险。 2020年,他开始出现剧烈胸痛和呼吸困难。 做了几十项检查和活检之后,去年6月,他被确诊。 “我以前根本不知道有这种癌。”他说,“没听过这个名字,从来没听说过。” 医生告诉他,这种癌通常对化疗和放疗没什么反应,免疫治疗几乎是唯一的选择。 ACC(新西兰意外伤害赔偿局)为他支付了大约15个月的免疫治疗。 但本月初的一次扫描显示,癌症还在发展,免疫治疗已经停了。 现在,他和家人正在考虑下一步,包括自费使用一些没有纳入公费的药物,可能为他多争取几个月。 Winder现在仍住在Invercargill。 他说,当年干活时,从来没人跟他们讲过这些危险。 妻子Cherie说起这

By kann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