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过30万新西兰人资不抵债,这将成为社会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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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几十年来,新西兰人与许多发达国家的居民一样,在享受美好的物质基础的同时,积累了大量债务。然而,对于这是否构成问题,存在不同意见。对于该群体的绝大部分人而言,负债表明其个人财政情况处于危险境地,通常被描述为“资不抵债”(英文:underwater);在这种情况下,该群体的收入追不上自身的支出需求。但与此同时,在这个群体中有少部分追求“进取型投资”,看起来“资不抵债”,但实际上他们是为了将来能够赚更多钱而暂时性的从金融机构或他人手中超量借款。

2014-15 年和 2017-18 年新西兰家庭经济调查附带的净资产模块的数据提供了有关“负净财富”中个人的信息,即负债(债务)超过其资产(财富)的人。显而易见的是,负净财富的新西兰人数量庞大,而且还在不断增长。 2014-15 年,在 355 万成年人(15 岁以上)人口中,有 314,000 名新西兰人负债累累,占 8.8%。仅仅三年后,这个数字就增加到了 381 万人中的 363,000 人,即 9.5%,尽管当时没有像全球金融危机那样发生重大经济冲击。

新西兰人借的钱都用来做什么了?

占比10%的国民居然“资不抵债”,要确定这是否构成严重的政策和社会问题,我们必须更仔细地研究这些人的特征。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收入较低:32% 的人报告收入低于 13,240 新西兰元,68% 的人报告收入低于 36,596 新西兰元(当时的个人收入中位数);令人惊讶的是,还有 4% 的人处于新西兰收入最高的十分之一的人群中,但如此高的收入同样赶不上他们的支出。

是因为这些人“花天酒地”“夜夜笙歌”造成了财务困境吗?不,大多数负净财富的人并不是挥霍无度的豪赌客。残酷的事实告诉我们,这些人是因为收入过低,完全无力偿还债务。

负净财富的人非常年轻:58% 的人年龄在 29 岁以下,另外 25% 的人年龄在 30 至 44 岁之间。只有 3% 左右的人超过 65 岁。近三分之二的债务是抵押贷款,无论是自住房屋还是投资物业(分别为 51.3% 和 13.7%)。其次是学生贷款(21.9%)、“其他”债务(11.7%)、信用卡(1%)和租购(Hire Purchase 0.4%)。也就是说,支出过高的问题一半以上来自于房屋(无论是贷款还是租金)。

结合上述两种形式的分析,对于 15 至 24 岁的负净财富人群,近四分之三(73.4%)的债务是学生贷款,而对于 55 至 64 岁的人群,80.6% 的债务是在抵押在自己的房子上。

这表明债务问题可能并不像看起来那么严重,债务的主要形式:抵押贷款和学生贷款少在理论上都是由资产支持的:就抵押而言是住房,而就学生贷款而言是“人力资本”(适销对路的技能和教育)。这表明许多负净财富的人有能力偿还债务,或者至少正在积累某种资产。但是,仍有几个原因值得关注。

首先,上述资产可能并不完全稳固。尽管房价普遍上涨并且最近一直在飙升,但众所周知,房价也会下跌(在新西兰和其他地方一样)。如果要相信银行的预测,人们期待已久的房地产市场调整可能最终会发生。

其次,人力资本也有点概念化:虽然毕业生的平均收入比没有高等教育学历的人高三分之二,但并非所有学位都能带来高收入,尤其是在以高水平不稳定、不安全和临时工作为特征的劳动力市场中;许多年轻的新西兰人,将背负巨额学生贷款债务和巨额抵押贷款(如果他们很快购买了房产的话)。

新西兰的借贷与贫困问题

不难想象,负净财富会成为一个问题,例如,一名中层上班族突然失业,同时他们借了银行很多钱才买下的房子,也遇到了价值下跌的问题。毕竟,对债务的主要担忧之一是它通常代表一种脆弱性;换句话说,在面临重大经济冲击时,该群体的人,资产配置可能缺乏弹性。即使人们普遍认为有问题的债务形式,例如通过信用卡和分期付款发生的债务的问题相对较小,但它们也最有可能影响那些财务状况最困难的人。

慈善机构和非政府组织一再警告家庭被迫求助于高利率的发薪日贷款机构和金融公司所面临的问题。研究还强调,债务是使家庭陷入贫困的主要因素之一。

负净财富的负担分布不均,按照性别来看,处于“资不抵债”的 363,000 人中,195,000 人是女性,而男性则是 168,000 人。按照种族来看,8.1% 的欧洲裔负债,亚裔为 11.5%,毛利人为 13.3%,太平洋岛国人为 14.5%。当把性别与族裔的关系重叠计算后,白人男性的“资不抵债”的比例只有7.5%,而太平洋岛裔女性的比例则上升到17.5%;这也间接反映了族裔和性别之间薪酬差距导致的问题。

负净资产,实际上只是现代国家普遍面临的“经济不平等”的巨大社会问题中的一角;不论是在新西兰,还是G20成员国,亦或者是更广泛的全球其它国家,社会财富分配不均目前已经成为发达和发展中国家政治辩论舞台中的焦点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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