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小伙:“我来新西兰旅游,在酒店大堂被新西兰警察无端逮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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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小伙:“我来新西兰旅游,在酒店大堂被新西兰警察无端逮捕”
受访者供图

每年都有很多中国游客慕名来到新西兰旅行,感受这里的自然人文之美。但是有人却在这里遇到了糟心事,现在想起来他还心有余悸。

“三个警察把我拷了起来”

Jimmy和女友Lin今年4月来到新西兰旅行,在北岛玩了一个多月后,他们坐船下南岛。

他在惠灵顿Nomads capital hostel wellington订房,6月22日(星期六)下午5点多,他办理好入住后,就准备进入自己的房间放下行李休息。

在房间门口,Jimmy看到了三名警察。其中一位把他叫住,拿出手机里的照片和他进行比对,同时警察告诉他是在抓捕罪犯,问了他从哪里来,是哪里人。

他用手机翻译软件一一翻译告诉了警察,警察便放了他。

当时他就感觉有些不舒服,但是没有多想,以为是警察例行检查,会对每个入住的人进行对比。

但是当Jimmy放完东西,准备出门去找在外面游玩的女友时,警察在进青旅大堂的电梯口拦住了他。

三名警察直接把他控制住,拿出手铐要逮捕他。因为他英语水平不好,想要拿出手机翻译,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同时也想给女朋友打电话,找她过来做翻译。

但是警察没有提供任何解释和文件,就直接拿手铐把他铐住。

Jimmy说,他当时害怕极了,不断地用仅会的几句英文说:“NO!NO!NO ME!”、“Please call my girlfriend!”、“My girlfriend yes English”。

Jimmy称,三名警察拒绝了他的请求,扒开他的外套,对他进行“野蛮搜身”,同时夺走了他的手机。

他说,当时青旅所有旅客都认为他是一名罪犯,警察很凶,他非常害怕很无助。在把他完全控制住后,其中2名警察向酒店工作人员拿了钥匙进入了他的房间,打开了背包进行搜查。1名警官把他羁押在酒店大堂。

他再次尝试向酒店工作人员和酒店旅客寻求帮助,但是没有人理会他。他说,他的手铐被锁得更紧,就这样被当众羞辱,完全剥夺人身自由。

酒店大堂的人很多,每个人都在看着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另外2名警官回来了。他们嘀咕了一阵后,决定把他释放。

Jimmy表示,手铐因为被锁得很紧,警察花了很长时间才被打开,他的手被锁的红肿、疼痛,警察没有给他任何解释,没有向酒店解释,没有向酒店所有的目击者解释就离开了。

Jimmy希望有个说法,便请求警察留下来。但是三名警察完全不理他,就出了门,Jimmy试图去追,但是三名警察出门后往三个方向走出,他最后只能回到青旅。

“自始至终没有人道歉”

大概6点多,Jimmy的女友Lin回到了青旅,听了整个事情经过后,他们决定一起去警局,找警察讨个说法。

大概晚上7点,他们走到了警局门口,从外面能够听到里面有人交谈,但是门铃按了很久,迟迟没有人回应。

等了很长时间,有个白人女性过来办事,按了一下门铃,很快就有人过来接待。Jimmy和女友也一同进去。

但是警察完全忽视他们两个,直接问白人女性是否需要帮助。

“他们排在我的前面,你先问他们吧。”白人女性讲求先来后来,警察才不情愿地接待了他们。

Lin将情况给接待他们的警察讲了一遍,这位警察叫了其中一位警察出来。

这名警察解释说,“他们当时在抓小偷,这个小偷穿了一件Kathmandu的外套,与Jimmy的一样,他们认错了人。”

Kathmandu是新西兰的一个户外品牌,几乎人手一件,很容易撞衫,当日穿这个品牌的不只是Jimmy自己,但是却只有他被抓。

Lin问警察在新西兰逮捕犯人是否需要出示证件,得到的答案是“不需要”。

被问及为何不给Jimmy说话和解释的机会时,警察给的答案是“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不知道他是哪里人,担心他有过激行为。”

而在当日,警察早就问过Jimmy,知道他是中国游客。

Jimmy说,整个过程中,抓捕他的那位警察都没有正眼看过Jimmy,也没有对这件事表示任何的歉意,态度一直冷漠且傲慢。事后Jimmy还向新西兰独立警察行为监督机构(IPCA)写邮件投诉。

他向IPCA阐述了整个过程,他说,“得到的回复却是模棱两可的自动回复邮件”,大概的意思是收到了,会处理。截至发稿都没有给到他一个确切的答复,也没有对此道歉。

“新西兰和宣传的不一样”

原计划准备在新西兰多玩一段时间的Jimmy和女友,已经买好了离开的机票,准备明天回国。他说这件事发生之后,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心理阴影。

“以前看到警察,会觉得这个地方安全,因为警察都是保护人的,但是现在我在新西兰街头看到警察,总害怕他们突然冲出来把我逮走”。

虽然没有做任何违法的事情,但是他现在总感觉不安全。“我对接下来的行程也开始不自信,有些担心会不会有类似的事件重演。”

Jimmy来自中国内地,在北京工作十年后,2023年与女友开启环球旅行,前后去了二十多个国家。

Jimmy去过很多大众觉得“危险”的国家,例如巴基斯坦、埃及,还去过非洲原始部落。在那里他遇到了很多友善的人,感受到被接纳被欢迎,他也努力帮助本地人。例如他曾经在土耳其帮助叙利亚难民一家捐钱。

也曾在埃及给遇到的小朋友买零食。

他也去过欧洲一些经典的旅游国家,例如意大利、法国。

2024年4月,他们来到了新西兰旅行。他和女友喜欢深度游,每到一个国家都会尝试多待一阵子,融入本地人的生活。例如在奥克兰时,他会参加公益活动,去慈善机构指定的地方除草,翻土,做公益服务。

他们也去了雪山徒步,感受新西兰的自然之美。来之前他们看了很多新西兰的旅游宣传片,也看过不少博主发的新西兰旅游视频,对这个国家的自然和人文充满了期待。

“宜居、法制、公平、友好......”这个南半球国家有很多标签,每一个都让人心驰神往。而就在这样一个国家,发生这件让他恐惧又憋屈的事情。

“旅游宣传片里的新西兰,纯净、美好、安全”,但是现实与此背道而驰。最重要的是,他认为,他在这里遇到了“最可怕的种族歧视”。

“这里的自然风景是很美,但是如果连最基本的安全都难以保障,那么一切都没有意义。”

Jimmy觉得新西兰一边向中国人宣传它美好的一面,一边却这样种族歧视中国游客,是让人非常失望的事情。

作为游客,在这里没有亲人朋友,遇到这样的事情,他非常无助,从警察对他的态度来看,他感觉自己的情况不是孤例,这应该不是第一次,应该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希望新西兰相关部门能够对类似的事情进行管控,真正做到公平公正,如果放任下去的话,谁还敢来新西兰旅游?”目前Jimmy没有收到警察和酒店方任何一方的道歉,作为一个无依无靠的游客,除了讲故事讲述出来,让更多人关注,他没有找到更好的疗愈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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