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城WeCare诊所用AI分流问诊，3万名注册病人由3名GP服务
孩子耳朵发炎了，你是等上几天，排队见熟悉的家庭医生（GP），还是今天就让一位有处方权的护士看一看，开出和家医一模一样的抗生素？
这是基督城医生Brian Ko抛出来的问题。
他和兄弟John Ko经营的WeCare诊所，正在用一个AI助手，试着改写新西兰人看家庭医生的方式。
有人说这是未来。
也有人担心，这是在“绕开医生”。
买下1300个病人名单，靠此起家
据先驱报，Ko兄弟出生在韩国，在新西兰奥塔哥大学（University of Otago）接受医学训练。
2016年，他们买下一位即将退休的家医手上1300人的病人名单。
然后拿着这份名单去BNZ银行贷款，在基督城Wigram建起了第一家诊所。
十年后，WeCare已经是另一个规模。
据WeCare旗下网站介绍，诊所在坎特伯雷地区有4家，2016年以来服务过3万名病人。
WeCare现在有3万多名注册病人，GP却只有3名，其中1名还是兼职。
按2025年一份分析给出的全国平均水平（每10万人74名GP），这么大的诊所，本该配大约22名医生。
那剩下的活谁来干？
在医生之下，WeCare有30多名临床人员：6名医师助理（physician associate）、17名注册护士、5名有处方权的护士，还有3名延伸护理急救员（extended care paramedic）。
在WeCare，只有约20%的问诊是由医生完成的。
AI助手Quinn怎么“看病”
WeCare最新的一步，是接入了一个叫Quindlee的网上问诊服务，里面的AI助手名叫Quinn。
这个系统主要搭建在ChatGPT和Claude这两个AI模型之上。
病人在网页上把病史、症状告诉Quinn，Quinn整理好交给后台的临床人员；处理不了的，就把病人指引到别处。
Quindlee今年9月上线，目前能处理约40种常见问题，从痤疮、带状疱疹、尿路感染，到用Wegovy、Mounjaro做体重管理。
处方、护理方案和病假条由临床人员批准，有时并不需要和病人通话。
Quindlee官网写：Quinn是AI，不是医生，不做诊断，也不决定治疗。
每一张处方、每一份病假条，都要由新西兰注册的GP或执业护士（nurse practitioner）审核签字。
价格方面，WeCare注册病人每次$9.90纽币，注册儿童免费；非注册病人$29.90，第一次使用免费。
“GP到底该做什么？”
Quindlee明年还要往前走一步：在病人见医生之前，先由AI采集并总结病情和病史。
一次GP问诊通常只有15分钟，提前整理好，能省时间，也能降成本。
Brian Ko说：“我们打造了一种不同的模式……新西兰没有足够的家庭医生，我相信这个问题还会更严重。
“所以我们不问‘怎样才能招到更多家医’，而是去想：家医应该做什么？”
“我们认为，家庭医生应该专注在真正需要他们的事情上，也就是诊断和解决复杂问题。”
常规的活则交给护士、助理和AI。
反对声音：“数字优先”还是“病人优先”
不是所有人都买账。
全科诊所业主协会（General Practice Owners Association）主席Angus Chambers医生说，没有证据表明，大型多专业团队能做到好GP的那种效果。
“所有国际证据都显示，好的GP照护能让人少进医院、让系统少花钱、让病人活得更久。”
“我们没有证据证明，在病人很少见到GP的大型多专业团队里，也能做到这一点。有可能，但没有证据。”
他还担心，WeCare本来就很少用到GP，现在又在上面叠加AI。
“这看起来是在走一条‘数字优先’的路，而我认为我们想要的是‘病人优先’，这是一个隐忧。”
Chambers也关注钱的问题。
在新西兰，诊所的大部分收入来自政府按注册人头拨的经费。
他说，这里可能存在“服务不足”的隐忧：不管病人见的是GP、护士还是急救员，诊所拿到的政府人头费都一样。
家医短缺在新西兰由来已久，历届政府都在推动由护士、药剂师、急救员等组成的团队来分担。
到2031年，新西兰每10万人的GP数量预计会降到70名，澳洲是116名。
Chambers认为，这股趋势很大程度上是新西兰卫生部和两党政客在人力规划上的失误造成的。
“病人会用脚投票”
Brian Ko的回应是，现状就是，看GP要等很久，费用还在涨。
他表示，“新西兰基层医疗需要的是创新，而不是维持现状。”
他婉拒透露WeCare的详细财务，但表示WeCare给员工开的薪水在市场上领先，病人会“用脚投票”。
WeCare在竞争激烈、其他大诊所也在收新病人的地区，依然增长很快。
GP不够，短时间内也培养不出来。AI能不能补上这个缺口，WeCare正在给新西兰做一场实验。
你愿意先把病情讲给AI听，再由护士或医生拍板吗？
参考来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