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医生逃到新西兰,开始时“无比自由”,不久就被现实拷打

美国医生逃到新西兰,开始时“无比自由”,不久就被现实拷打
Photo by Hush Naidoo Jade Photography / Unsplash

曾几何时,全民免费医疗是新西兰作为发达国家的标志。

但曾经理想化的医疗体系现在面临危机。

美国医生Alex Raines怀抱希望来到新西兰,发现这片“净土”远非他所想象的那样完美。

他写下这封信,关于信念、挣扎与坚持.

“我在新西兰找回对医学的热爱”

我在2022年来到新西兰,不仅为了治愈疫情的创伤,还为了寻找希望。

美国医生越来越像数据录入员,我们的工作不仅是诊治病人,还要确保每一次接诊都能榨取尽可能多的利润。

医疗记录的填写方式,表面上是为了照顾病人,实则是为了保险公司方便收费。

我能感觉到,在这样的体系下,我的临床实践正在被扭曲。

于是,带着对医学初心的渴望,我踏上了新西兰的土地。

我离开美国,是因为我想在一个以健康为核心,而非以盈利为目的的医疗体系中实践医学。

在新西兰最初的日子,我确实找回了对医学的热爱。

我不再需要与保险公司争论报销范围,不再为了“升级编码”(upcoding,指获得更多报销)而在病历里添加无关紧要的细节,而是可以全身心地去帮助病人。

我只需要考虑一个问题:什么才是对病人最好的?

这种感觉无比自由,但同时也充满挑战。

我必须运用更广泛的医学知识,重新拾起多年未曾深究的心脏病学、神经病学、肺病学……

在这里,我终于能真正地施展技能,实践我曾在医学院学习的一切。

“人手不足、资金不足、人满为患”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裂痕也逐渐显现。

美国的心脏病人发作后,通常在一小时内就能接受冠状动脉造影术,而在新西兰,患者需要等上数天甚至一周才能获得转诊。

有时,转诊中心的医生们语气友善,却在努力寻找拒收病人的理由,因为他们已经超负荷运转。

与此同时,我所在的小医院人手越来越少。医生们像走马灯一样来来去去,大多数人只待六个月到两年。

为了填补空缺,我们只能找临时医生,但高流动率让团队难以建立长期合作关系,影响了医疗质量。

我发现新西兰的医疗体系没有长期规划,只有疲于应付的“救火”策略。 

我们写信给卫生部长,但只换来了几次领导层的访问和14场招聘会议,实际改善微乎其微。

全国范围内,估计短缺约1800名高级医生(相当于所需人数的25%),而我们医院的高级医生空缺率已经超过35%。

此外,新西兰的医疗招聘体系效率低下,面试无故取消、录取通知延迟数周甚至数月、新雇员因签证或注册手续未完成而无法上岗的情况屡见不鲜。

结果就是,多个科室濒临崩溃。 

我们只有一名兼职放射科医生,有时手术室因为没有麻醉师而无法运作。

我原本希望在这里专注于医学实践和学习,但如今,招聘和填补人手短缺成了我的日常。

“我选择留下”

但是,我留了下来,因为我关心这个社区,也关心和我一起并肩作战的同事们。 

但如果没有足够的同行者,我们就无法提供患者应得的优质医疗服务。

新西兰卫生部的回应却只是削减预算、重组管理层,而前线医疗服务并未得到任何真正的投资。

相比一年前,我的同事更少了,工作负担更重了。

更严重的是,政府至今没有任何有效方案来阻止医生外流,也没有足够的激励措施吸引他们回国。

我留下来,是因为我仍抱有希望——希望这个国家能做出正确的选择,让我能继续在这片土地上,践行我热爱的职业。

Reference:
https://newsroom.co.nz/2025/04/03/i-was-overjoyed-to-move-from-the-us-health-system-to-nzs-but-then-i-could-see-the-crac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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